「你要援非?就因為柳如煙下班回家晚了?」「我心意已決」結婚3周年的晚上,看著她又一次缺席紀念日,卻原意斥鉅資陪情人看一整晚煙花,季博達毫不猶豫提交申請,他要的,就是讓柳如煙再也找不到他
你要去偏远地区支教 就因为柳如烟下班 回家晚了1小时 挚友八荒的一嗓子 引得大家纷纷驻足 季博达 我心意已决 八荒犹豫道 柳如烟一个从不参加应酬 每晚7点回家 恨不得24小时 贴身的宠夫狂魔 她能同意和你长久断联 他要的就是断联 最好让柳如烟再也找不到他 实验室里的实习生纷纷惊讶 我没听错吧 季学长要离开柳学姐去支教 别瞎说 柳学姐当年追夫 差点连命都没了 两人一毕业就结婚 俊男靓女 羡煞旁人 照片还挂在论坛上 常年登顶热搜 至今仍是京大传说之一 上次学校演讲 柳学姐全程冰山脸 结果一到后台 抱着季学长不撒手 一脸痴迷 看得我都红温了 总之 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 季博达默默听完 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知道铁面无情 御下极严的柳总将毕生的 温柔都给了季博达一人 季博达就是她的命 她铠甲下唯一软肋 可事实是 爱他如命的柳如烟 有一天 也会对别的男生倾尽温柔 十天前 他手机莫名多了一段视频 电梯里 柳如烟一手搂住男人的脖子 抬头疯狂掠夺 视频很短 但女人手上一闪而过的戒指 让他心沉了半分 最终他还是删掉了视频 选择相信柳如烟 可等到饭菜冷透 柳如烟才姗姗来迟发来一条短信 抱歉老公 今晚加班 墙壁上的时钟刚好指过7点 他的心瞬间又沉了半分 第一次 她没有在7点按时回家 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 连怎么到的公司都不清楚 他在办公室找了一圈 半点人影全无 他松了口气 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 一声巨响在天台炸开 绚丽的烟火像是 某种盛大的警报 他一步步踏上天台 视网膜上 倒映着男女交缠的身影 柳如烟将男人抵在水泥墙上 脚下是满地散乱的衣服 站好 别乱动 紧接着 男人紧实的背脊荡起阵阵波浪 季博达站在门后 怔愣地看着交缠的两人 空气像有了黏性 堵住他的呼吸 炸开的烟花 似手术刀背面的冷光 切开他早已鲜血淋漓的心 他目光呆滞看着前方 喜欢吗 专门为你而放的 女人红唇微启 在男人肩上温柔一吻 那一幕将季博达幸 福的生活狠狠撕裂 露出底下肮脏无比的污泥 八荒见他突然脸色苍白 担忧道 你别生气 不是我不让你去 怕你身体吃不消 八荒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恰好被季博达敏锐地捕捉到 他环顾四周 周围早已遍布柳如烟的崇拜者 她从一介清贫学子 到如今的商业巨鳄 影响力早已无孔不入 八荒 帮我最后一次 八荒看着手里的戒指 终于意识到什么了 正沉默着 柳如烟的电话来了 老公 我带了几盒你爱吃的点心 晚餐是你喜欢的法餐 吃完我们再去听音乐会 温柔 细致的话配上清冷磁性的声线 让人不自觉沦陷 旁边的实习生都在感叹 太甜了吧 谁敢相信这是冷面大佬柳如烟 季博达苦笑 这些年 柳如烟的深情人设真是深入人心 爱他 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出轨 每个她厮混的夜里 又有谁知道 他痛得生不如死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他点开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凌虐般地一张张看过去 全是男女亲密无间的照片 第九张照片里 柳如烟抬头的瞬间 恰好吻到男人坚毅的唇角 交缠的十指上 戒指的银光成了画 面中最刺眼的高光 戒指很漂亮 谢谢亲爱的柳女士 我很喜欢 外面下起鹅毛大雪 无休止的冷风灌进来 他只觉得身体再也热不起来 头晕眼花之际 八荒一把扶住他 当下惊觉 怀里的人怎么轻得如一片纸 柳如烟见对面久久不回应 心急如焚 老公 你怎么了 别吓我 我马上就到 不过片刻 柳如烟带着一身 寒气闯了进来 见到季博达的刹那 她便冲过来 又硬生生止住动作 怕他沾上寒气 赶紧脱下外衣 确认他无事后 才敢抱紧他 颤声道 我错了 我来晚了 博达 对不起 女人身形高挑 双手收拢 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中 他看着窗外的雪花 像极了十年前他 们初见的那场雪 十八岁的他出门采风时 遇到了在冰雪里瑟 瑟发抖的柳如烟 前面的车子打滑 不小心撞翻她卖画的摊子 雪白的画纸散落一地 肇事司机骂她穷酸鬼 一脚油门 便扬长而去 少女低头 沉默地弯下纤薄的身躯 用冻得发红的手 将东西收拾干净 季博达降下车窗 好奇地问 这个多少钱啊 少女直起身 身形竟然比普通女孩高很多 墨玉般的眸子看到他 愣了一下 才低声道 20块一张 季博达眉眼弯弯 帮我拿11张 我送人 少女挑了最干净的11张 小心递进车窗里 季博达抽出一张雪松图 这张送给你 祝你新年快乐 车子慢慢开走 后视镜里映照着少女单薄的身形 她立在路边长久地凝 视川流不息的车流 如雪地里一棵孤傲的松柏 大学相遇后 柳如烟一眼便认出他 她为了救他 冒着大火 闯进实验室救下季博达 那天 全校的人都知道 柳如烟爱季博达 连命都可以不要 结婚后 柳如烟更加宠他爱他 一手包办他生活方方面面 为此 季博达还闹过脾气 离家出走 当晚 柳如烟将整个A 市翻了个底朝天 他心软了 回来时 一夜未睡的柳如烟 冲过来紧紧抱住他 语气满是后怕 对不起老公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一次 她哭红着眼 梦里还在喊他的名字 可如今物是人非 回家路上 柳如烟一直握着他的手 就连开车都不放开 一进门 她打开藏在口袋的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复古 华丽的男士戒指 季博达瞳孔紧缩 像是被刺激到 柳如烟却毫无察觉 温柔为他戴上戒指 老公 我好爱你 每年都想再嫁给你一次 我们生生世世都 在一起好不好 说完 温柔一吻 手背上还残留着 女人留下的余温 季博达的心里却冷风肆虐 她送他 和情人一模一样的戒指 还口口声声说爱他 这样的话 她对另一个男人是不是也说过上百次 柳如烟戴好戒指 便起身抱住他 滚烫的吻随之落下来 女人的喘息越发深重 季博达推开她 拼命忍住眼泪 我累了 想先休息 柳如烟忍住欲望 凑近他 用手贴着他额头 嘶哑着道 是不是感冒了 头疼不疼 视线往下 一枚新鲜的吻痕 明晃晃在她锁骨处 他心如刀绞 刚上完另一个男人的床 便又急不可耐想同他欢爱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季博达止不住反胃 偏头躲过她的手 柳如烟一愣 有些手足无措道 是不是我手冷 我去洗澡 回来抱你休息 他何止手冷 一颗心都冷下去 外面电闪雷鸣 他爬到床上 神志不清间 他梦到母亲 他伸出小手求重 病的母亲别走 最后一道惊雷落下 母亲永久地闭上了双眼 从此 他格外害怕雷雨天 迷糊之间 他看到柳如烟匆匆穿衣 像是有什么急事 也许是天太冷 也许是他真的感冒了 他拉住柳如烟的衣袖 低声问她 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他眼里满是祈求和迷茫 令人心生怜悯 柳如烟心里一紧 刚要开口 消息发来 胃疼 需要你来陪我 柳如烟冷着脸 回了条信息 安分点 别闹 对面直接打来电话 柳如烟头疼 一想到伊藤诚的小性子 今天不去 怕是一晚上都不得安宁 思及此 柳如烟反握住季博达的手 亲了亲他的额头 哄着道 博达乖 公司有急事 我喊王叔上来陪你 吻 一触即离 她抽身离开 门关上 季博达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微微颤抖的肩膀似 在承受巨大压力 不要了 他再也不要她了 他捂住被子一个人瑟瑟发抖 外面雷雨交加 手机在黑暗中亮了 点开 伊藤诚对镜自拍 高挑的女人从后面 埋首进他脖颈间 胃不舒服 老婆马不停蹄给我买药揉肚子 今晚要好好犒劳她一下 泪水模糊眼眶 他死死咬住被子 雷雨声中 他一声声叫着 妈妈 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止住心口撕裂般的疼痛 清晨 他是被吻醒的 女人动作克制温柔 嘴里呢喃道 老公 生日快乐 我爱你 旁边还放着一大束鲜花 季博达却如同吞了一只苍蝇 柳如烟见他脸色苍白 又惊又怕 老公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们马上去医院 说完 便给集团内部打去电话 取消今天所有的会议 众人大惊 总裁 为了今天的合并项目 关键时刻您 柳如烟厉声打断 啰嗦 赶紧去办 没有人能比得上博 达在她心里的地位 柳如烟握紧季博达的手 十分担心他 电话里 伊藤诚突然毛遂自荐 柳总 我熟悉流程 可以主持这场合并项目 如果您不放心 可以全程观看 其他人听到后 纷纷不赞同 一个秘书怎么能越俎代庖 柳如烟沉默了 在众人的质疑声中 她一锤定音 好 由你主导 我全程指控 此话一出 大家纷纷闭言 季博达看着柳如烟 眼里满是失望 一路上 柳如烟通过视频一直注视着伊藤诚 见他临危不乱 眼里满是赞赏与不 自觉流露的爱意 这一幕被季博达尽收眼底 年少的炙热爱恋 掏心掏肺 柳如烟目不转睛 时不时提醒进度 案子签好的那一瞬 她抬手将属于伊藤诚的 高光时刻一一截图保存 她笑着 发了一段信息 表现很好 这次博达的生日宴 我特地选了你最爱的红玫瑰 就当是为你补办的 这一刻 她的笑变成最恶毒的诅咒 将他困在无法逃离的噩梦中 爱到最后 只剩谎言欺骗 合并案很成功 他们也成功抵达生日宴会 两人挽着手出现的那一刻 无数聚光灯汇集 真恩爱的一对 听说柳总为了先生 一度放弃今天的合并项目 都说恋爱脑是女 人最好的嫁妆 柳先生命可真好 命好 他曾经也是这样认为 但见到今天的伊藤诚后 他才明白 真正的爱 是牺牲自己 供养对方成长 而不是画地为牢 将人圈养起来 不知不觉中 他落后柳如烟一步 看起来就像跟在 她身边的小秘书 伊藤诚带着对面公 司老总朝他们走来 林总笑吟吟伸出手 柳总 真是英俊又能干 让人羡慕啊 柳如烟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 他认错了人 林总 你可能误会了 我的丈夫是季博达先生 她一把拉过季博达 眉目温柔 这辈子 我只会有博达一位丈夫 还请林总不要记错了 一旁的伊藤诚脸色突变 林总尴尬一笑 唯有季博达知道 她下意识放缓的呼吸 刻意回避伊藤诚的眼神 无一不在显示 她在撒谎 季博达强撑着 露出得体的笑容 朝林总握手 您好 林总 欢迎来到中国做客 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气氛稍微缓和下来 柳如烟也冷静下来 邀请林总去谈合同后续 伊藤诚见他几句话扭转局势 脸色一沉 几秒后又笑道 您这枚戒指真漂亮 和我手上这枚一模一样 可能就是这点 才让林总产生误会 他特意摸了摸戒指 一脸幸福道 这枚戒指是我未婚妻给我的 上个星期 我们一起去了北海道 在漫天樱花下 她向我求婚了 季博达身形一顿 死死盯着他 伊藤诚继续说 虽然现在无法马上结婚 但是她说这辈子最爱的是我 其他人只不过是权 衡利弊之下的将就 她还说 只有我才能让她体 验到极致的快乐 季博达心如刀割 在他苦苦挣扎 辗转难眠时 她和情人正情意浓浓 她从来没带他去过北海道 反而对伊藤诚 给足了浪漫和温柔 伊藤诚静静欣赏 他痛苦的表情 突然 他脸色一变 身子朝蛋糕撞去 一瞬间 地上一片狼藉 他委屈地红着眼 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搞砸您的生日宴会 只是最近合并项目很赶 我一时之间疏忽了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不要和我计较 此话一出 大家都同情伊藤诚 看向季博达的眼 神变得耐人寻味 柳如烟听到动静后 第一时间赶过来 见到满身狼狈的伊藤诚后 脸色一沉 谁给你们的胆子 敢碰我的人 大家纷纷不敢说话 季博达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柳如烟环顾四周 此话一出 视线全集中在季博达身上 柳如烟长眸微眯 下一秒 却出乎意料 抬手掐住了伊藤诚的脖子 众人大惊失色 伊藤诚吓得紧紧抓着她的手 挣扎道 柳总 不 要 眼见伊藤诚的脸 因充血而涨红 她才放开手 伊藤诚身子一软 倒在地上 柳如烟连余光都没给他 慢条斯理擦完手 重新走到季博达的面前 牵起他的手 用脸颊蹭他 乖顺如猫 老公 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惊 伊藤诚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柳总 为什么 柳如烟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他 语气淡漠道 刚做出点成绩就目空一切 谁给你的胆子 伊藤秘书 你也太不自量力 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法国的项目你去跟进 做不出成绩就自动辞职 她的行为让众人都相信 她是真的爱惨了季博达 可只有季博达知道 法国的项目事关重大 曾是他一手主导创建的 现在柳如烟竟然 把项目给伊藤诚 看似为了给他出气 实际上是给伊藤诚铺路 伊藤诚想上进 就放手让他主导跨国并购 伊藤诚想追云逐月 便和他漫步巴黎 东京 纽约 连他都没一起去的北海道 柳如烟先带伊藤诚去了 他低头 倔强着忍住眼泪 接下来 她一直陪在季博达身边 可女人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到 角落里独自喝闷 酒的伊藤诚身上 当一个陌生女人扶 着伊藤诚往外走时 她更是生生捏碎了酒杯 她强力克制住情绪 扯出一个笑 抱歉 我去一趟洗手间 季博达站在人群中 视线紧随 柳如烟跟在两人身后 趁无人时 一把扯过他 身侧的女人刚要发作 却被她深沉的黑眸逼退 柳总 滚 话落 她扶着半醉的伊藤诚直接走出会场 季博达死死掐住拳头 内心一片痛楚 一旁的林总 此时出言提醒 季先生 你手背划伤了 要不要处理一下 季博达苦笑 连旁人都注意到他受伤了 可站在身边的妻 子却毫无察觉 他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痛苦 笑道 抱歉 我去处理下 刚拐过弯角 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傻瓜 9999朵玫瑰还不能证明我的心意 非逼我刨开心 你才相信 男人控诉道 你刚才掐我 我都痛死了 柳如烟捉住他的手 亲了又亲 娇气鬼 她不过是不想将事情闹大 才亲自出手 事后也做了补偿 法国的项目只要他露个面 走走过场就行了 自己的男人只能宠着 柳如烟掐住他的窄腰 将人往里间推 乖 让我疼疼你 季博达站在走廊的风口上 冷风呼啸 他的心里破了一个大洞 无休无止的风倒灌进 再深的爱 也凉透了 他拖着满身疲惫回家 小号里 伊藤诚更新了动态 女人单膝跪地为男人揉脚 男人腿上的戒指明晃晃入境 背后是满地的奢侈品 站了2个小时 看在老婆卖力的份上 暂时原谅她 不过记得还欠我 一个生日蛋糕哦 不知不觉中 早已泪流满面 直到傍晚时分 柳如烟才堪堪赶在7点回家 她换了一身衣服 西装套裙 一派精英 照常弯腰亲了他一下 他看着这张十年 如一日美丽的脸 岁月将她雕刻得 越发深邃迷人 季博达捏紧手机 吐出一口浊气 如烟 如果一个女人心甘情 愿为男人弯腰低头 那她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感情 柳如烟随口一答 大概是真爱吧 季博达心中一痛 藏在袖子下的手掐出了血 柳如烟毫无察觉 脱下西装 松开两颗扣子 自然又亲密抱住他 要不要让我也伺候你一次 沐浴更衣 她洗得很干净 香水味都没有 可正是这一点 才让人格外可疑 季博达忍着心疼推开她 强装镇定道 我洗过了 柳如烟看着空落落的手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她眸色深深浅浅 盯着人看 能洞穿人心 季博达以为她察觉到什么时 她笑了笑 讨好地蹭了蹭他手心 老公 我永远爱你 所以你千万不能离开我 这一刻 他真的以为柳如烟发现了什么 可接下来几天时间里 她照常上班 照常早安吻 也照常 偷吃 柳如烟为了补偿伊藤诚 她谎称要加班 实则是厮混 两人甚至玩起花样 照片里 蛋糕涂满男人全身 女人线条流畅的身躯压着他 一路往下品尝 配文 暖一暖蛋糕 再喂给老婆吃 季博达握住手机 的手不断颤抖 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双眼泛着泪水 心痛到无力呼吸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半夜的短信 时不时的电话 越来越迟的下班时间 十年爱恋 终究比不过基因里贪欲 享受刺激的劣质本能 保姆出声提醒 先生 要不您先用餐吧 再等等吧 这一等 天彻底暗下来 又一次饭菜冷透 时钟指过7点 曾经深爱的人 带着满脸餍足才姗姗来迟 柳如烟随手递过公文包 一进门 才发现坐在沙发上的他 老公 季博达望着她 一张美丽的脸庞下 早已是腐烂发黑的灵魂 曾经的少女已然面目全非 柳如烟看到冷透了的饭菜 面色一冷 对保姆厉声指责 你们就是这样伺候先生的 柳家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再有下次 全部辞退 她罕见地大发雷霆 究竟是真心关心他 还是虚张声势 掩饰内心的慌张 季博达低头垂眸 已不愿再去细想 柳如烟拉着他的手 一脸担忧 老公 你现在饿不饿 我去给你煮饭好不好 她刚一靠近 季博达止不住反胃想吐 柳如烟大惊失色 这么强大的一个女人竟然急得快哭了 老公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一路风驰电掣 折腾一整夜才消停下去 不放心的柳如烟 直接请假陪护 翌日一大早 找不到人的伊藤诚 竟然找上医院 柳如烟低头认真给 季博达削苹果时 伊藤诚便站在门外 季博达与他 隔着柳如烟 四目相对 眼前的人一改往日模样 目光直直注视着他 季博达拿起一块梨 淡淡出声 伊藤秘书找你 柳如烟一动不动 镇定自若地削完最后一块 这才慢条斯理开口 伊藤秘书 我今天不办公 难道你没收到通知 伊藤诚带着文件袋 眼神湿润 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柳如烟眉目低沉 完全不留情面 再紧急的事 也没有我丈夫重要 你如果连这点也不清楚 那没有在柳氏待下去的必要 伊藤诚咬着唇 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怯怯道 我马上就会调岗 以后再也不会出 现在您的面前 也不会再惹您生气 柳如烟削苹果的手一抖 指腹瞬间出了血 她淡定地抽纸擦拭 伊藤诚见她无动于衷 轻轻吸了吸鼻子 委屈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 只有季博达看出 她在强装淡定 果然前脚人一走 后脚她便出声 我去处理一下公事 再来陪你 看着她迫不及待 追上前的背影 季博达死死咬住唇 才克制住锥心之痛 他麻木地走到窗户外 楼下 柳如烟面无表情 男人靠着她红了眼眶 季博达默默打开录制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嫌弃我了 柳如烟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越界了 谁准你随便跑到我丈夫面前 如果被我老公发现 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伊藤诚眼中含泪 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那天我和你去医院 检查后医生给我的报告 我 我们有孩子了 柳如烟身体一僵 随之抓住他肩膀 一字一句道 你 说 什 么 伊藤诚被她的反应吓到 他连忙摇头 你放心 如果你不想和我搭上关 系的话我会主动辞职 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此话一出 柳如烟盯着他不说话 沉默良久后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我会留下来的 我需要这个孩子 伊藤诚破涕为笑 抱住她 我就知道 你心里是有我的 柳如烟摸了摸他的脸 乖 先回去 伊藤诚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带着宝宝来看我 柳如烟抬头 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很快 当天 柳如烟就借口公司有事 一直加班没回来 他坐在偌大的病房里 周遭的空气像潮 水一样挤压着他 他捂住胸口 满眼都是血丝 二十八岁之前 他一帆风顺 学业 事业 家境样样好 人人都说他会是 未来的一颗新星 可再鲜活的星辰 落到了满是谎言 贪婪的沼泽里 似乎再也照不亮自己 她明明将他看着 比生命还重要 可再深的爱 原来也会瞬息万变 季博达内心又痛又麻 护士见他眼眶泛红 连忙劝阻 季先生 医生说了您有严重的胃病 需要静养 情绪不能太激动 季博达动作一停 不可置信 他体质一向很好 怎么会 当初和柳如烟结婚 她就说过会照顾好他的一切 可她说不在乎 这辈子 所求的不过是他一人 护士左看右看 疑惑道 你妻子呢 先前紧张你要命 这回人跑哪去了 季博达低头苦笑 很快到出院的日子 保姆整理完后 嘴里嘀嘀咕咕 奇怪 这么重要的日子 总裁怎么没来接先生 季博达听到后 冷笑一声 她在另一个男人身 上已经乐不思蜀 又怎么会想起他这个旧人来 老公 柳如烟气喘吁吁跑来 向来冷静自持的她 此刻眼角微红 一寸不落盯着他 她走近 跪下来 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 看起来快哭了 下一秒 一滴泪滴在他手背 她抱住他 眼里的真情完全不似作假 声音哽咽道 老公 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对我们的家好 如果是以前 季博达一定毫不犹豫相信她 可真心一次次被践踏后 她的信用已经为零 回到家后 柳如烟果真说到做到 事事亲力亲为 为了庆祝他康复 柳氏宣布在全城 放飞孔明灯祈福 并豪捐十亿 热搜上 全是有关柳总爱夫的评论 季博达一条条看过去 手机被轻轻抽走 柳如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少看点手机 对身体不好 他看着眼前满脸幸福的女人 她的目光始终深情 可真爱一个人 又怎么会和别的 男人生下孩子 等会我陪你逛街散散心 好不好 季博达刚要出声 手机响了 是柳如烟的 她身子一僵 很快掐断电话 季博达已经猜到是谁 不接吗 柳如烟笑了笑 无关紧要的电话罢了 季博达也跟着笑了笑 可你下意识收紧的手 却不是这样说的 电话又来了几次 柳如烟每次掐断 可心一旦扰乱 便再也静不下来 在她第十一次走神时 季博达提出去公司转转 柳如烟虽然疑惑 可还是答应下来 两人刚一到公司 柳如烟便急不可耐往前走 直到想起季博达 她猛地停下返身 抱歉 然后重新牵起他的手 季博达跟在身后 默不作声 电梯一路直达 门一打开 便撞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正在给伊藤诚擦眼泪 柳如烟面色阴沉的可怕 声音里带着压迫 你们在干什么 伊藤诚低着头 鼻音很重 似乎哭惨了 女同事壮着胆子 哆嗦出声 柳总 我 没问你 柳如烟粗暴地打断她 完全不顾在场其他人 季博达从没见过 她如此疾声厉色 伊藤诚原本还高兴她出现了 可看到身后的季博达后 他直接赌气道 我爱人失踪了 我也不想工作 柳总 我想请假休息 话一说完 女同事为他捏了一把汗 爱人 季博达下意识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不仅没生气 反倒神色和缓下来 伊藤秘书 现在是上班时间 不要带私人情绪 伊藤诚眼睛红红 鼻头轻微抽动 像是只刚被训斥的小动物 可我真的很难过 说完特意在柳如烟 身上多停留几秒 季博达攥紧手心 想知道她会不会拒绝 柳如烟见他可怜巴巴 心里不由自主柔软塌陷下去 她放缓态度 给你三天假休息 下不为例 伊藤诚喜笑颜开 季博达却如坠深渊 她在公事上向来不留情面 却为安抚情人而开了先例 回到办公室 没坐几秒 伊藤诚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柳总 先生 我来送咖啡 柳如烟头也不抬 先生胃不好 换成果汁 伊藤诚身形一僵 在转身之际 借着咖啡遮挡 手指暧昧地划过她的手背 柳如烟缓缓抬头 锐利般的眉眼盯着他 直到伊藤诚转身出门 季博达眨了眨眼睛 在眼泪掉出来的前一秒 他率先逃离 你先忙 我到处走走看 柳如烟像是刚回过神 起身要追 下一秒 眼神却陡然一变 一直守在门外的 伊藤诚走进来 局促拘谨地站着 一双美目楚楚可怜 勾人心痒 柳总 柳如烟眼神变得格外暗沉 季博达走到半路 忘了拿手机 再回去的时候 发现门上了锁 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柳如烟冷厉的声音 我说过别打扰我 季博达一惊 随后扯住一抹硬笑 是我 如烟 过了会 电子门打开 里面窗帘拉上 光线暗淡 柳如烟摘下蓝牙 略带歉意道 抱歉老公 我在开会 不知道是你 季博达笑了笑 环顾四周 除了她以外没有第二人 是错觉吗 他假装不经意道 你平时都是这么对下属的 柳如烟笑了笑 我这辈子的柔情 只会给你一人 别人与我何干 黑暗中 他分辨不出柳如烟的表情 只觉 她比以往更加深沉不可探测 突然 她喉咙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皱眉 你怎么了 她攥紧手掌又松开 过了几秒 压抑着嗓音 可能太累了 有点头晕 抱歉老公 我可能不能陪你去逛街了 如果换作以前 季博达会心疼她 但是现在 他做不到了 季博达喝了一口果汁 放下杯子 起身 那我不打扰你了 你好好休息一下 她呼吸一滞 像在压抑什么 露出一丝歉意 老公 到家记得报平安 我会想你的 临走前 他朝后看了一眼 女人背靠椅子 头往后仰 露出一截优美的脖颈 一束阳光刚好照在 她忽明忽暗的脸上 她胸膛上下起伏 像是在极力忍耐 他幡然醒悟 用手撑开一道口子 宽大的办公桌挡住部分视线 画面里 柳如烟低着头 一只修长的手先钻出桌底 水蛇般的男人从 她身下往上爬 柳如烟一手掐住男人的脖颈 狠狠吻住他的唇 唇齿相交 发出阵阵激烈暧昧的水声 季博达喘不上气 只觉得心撕裂成无数道口子 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是假的 无法动弹 无法呼吸 伊藤诚脸色潮红倒在她身上 道 刚才是不是很刺激 柳如烟掐住他腰 没作声 伊藤诚见她沉默 又开始哽咽 你会不会打掉我们的孩子 毕竟现在柳先生已经知道了 你肚子的孩子你 肯定也不想要了 我就知道 你只是说说玩 哄着我罢了 柳如烟温柔擦了擦他的脸 不会 我会给这个孩子同等的地位 季博达轻轻松手 窗外飘起雪花 他看着 只觉得自己也陷入那 漫无边际的大雪中 层层积雪压着他 叫他如坠深寒 他擦干泪 编辑一段文字发送 对面很快回复 三天后准时出发 风雪一夜过后 一睁眼 他听到柳如烟正在打电话 不行 今天我要陪老公复查 明天再和你一起 别耍小性子 对面直接打来视频电话 她看了眼熟睡的季博达 走到落地窗 拉开窗帘 伊藤诚站在楼下 委屈巴巴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让我也一起去吧 还是说 你是不是又想抛下我 柳如烟见他站在风雪中 动了恻隐 房子 股权 车子 我会叫助理过户到你名下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伊藤诚依旧不开心 难道你不想见见我 季博达躲在被子里 死死咬住嘴唇 良久 柳如烟似乎妥协了 不准在他面前乱说话 季博达翻了个身 眼泪划过眼角 见他醒了 柳如烟将手机背过身 冲他笑 笑容分外明朗 醒了 下楼吃早饭 我亲手做了你最爱的小笼包 恍惚中 他似乎又见到曾经真挚的少女 可他知道已经不可能了 刚一下楼 伊藤诚坐在沙发上 略带拘谨站起来打招呼 早上好 柳总 季先生 柳如烟神色淡淡嗯了一声 完全看不出来两人 私下里玩的格外野 季博达努力藏好情绪 不着痕迹地问道 你不是在休假 伊藤诚支支吾吾 最后 柳如烟上前搂住季博达 笑道 不用管他 先吃饭 伊藤诚眼底受伤 耷拉着脑袋 柳如烟又回头 冲他道 愣着干什么 吃饭 别让人误会我柳氏苛待员工 餐桌上 季博达食不知味 柳如烟见他吃的不多 有点担忧 想赶紧去咨询一下医生 伊藤诚看着恩爱的两人 生气地戳了戳小笼包 外面飘起小雪 车子一到 柳如烟亲自为季博达拉开车门 伊藤诚却习惯性地坐上去 刚一坐上 他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 我 说了半天 也没找出个理由 柳如烟冷着脸 下来 一旁的季博达 怎么会看不出来 都说女人的副驾 只能分享给丈夫 看熟练程度 两人在车子里恐怕做了不少苟且之事 站在雪地里的他 突然泛起阵阵恶心 他嫌脏 不用了 我坐后面 柳如烟见状 瞥了伊藤诚一眼 最后也没出声 让伊藤诚下来 三人开车出发 一路上 伊藤诚说个不停 柳如烟倒也没嫌烦 车里很干净 没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季博达视线扫过她 镜子里 柳如烟不苟言笑 举手投足间越发沉稳内敛 可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 浮现出她和伊藤 诚交缠在一起 热气蒸腾 意乱情迷的场景 难言的窒息感袭来 老公 你还好吗 柳如烟一脸紧张 从后视镜看他 突然一阵强光闪过 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和碰撞声 天旋地转间 柳如烟猛打方向盘 下意识抱住身侧的人 独留季博达一人 在冰冷的后驾 他努力撑开眼 却看到妻子将别 的男人护在身下 直到确认他安全 她才惊魂未定 转头 瞳孔紧缩 一脸惊慌 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老公 原来 她还记得 车子上还有一个他 周围是刺鼻的消毒水 八荒一脸激动冲过来抱住他 他忍着剧痛 眼睛酸涩得发疼 八荒声音哽咽 人没事就好 其他的不要多想 他哑着声 柳如烟呢 八荒犹豫会 拿起手机给他 你脱离危险后 她顶着风雪爬了 9999级台阶 说给你祈福 见你一直不醒 她又跪在雪地里一天一夜 求你能平安归来 热搜里 全是柳如烟雪天跪地的画面 网友配文 只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才配得上她肩上的大雪 季博达看了眼 神情淡淡 至死不渝 简直可笑 人的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事实就是在危机的第一秒 她选择救伊藤诚 为爱一个人而拼尽生命 这样的爱 十年前的柳如烟做到了 十年后 她依旧做到了 可保护的人却不再是他 季博达轻轻闭上了眼睛 八荒看着他瘦弱的身体 满眼心疼 调查显示 是柳如烟在危机关头 调转方向 用全力保护副驾上的人 他当时听到 简直不可置信 那可是柳如烟 全世界最爱季博达的柳如烟 没过多久 柳如烟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 她走进来 小心翼翼想碰碰他的手 又怕弄疼他 最后眼眶泛红 声音嘶哑 最后蹲在床前 博达 别怕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女人身上还带着 未化的厚厚积雪 她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她在告诉季博达 她后悔了 后悔没护住他 后悔贪欲享受刺激 可后悔 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东西 爱在最新鲜鼎盛时 总伴随承诺 爱意退却 承诺也变成纸上烂泥 之后的日子 她亲力亲为照顾着季博达 喂水 换药 剪指甲 每晚讲睡前故事 一到晚上 她便抱着季博达不放手 语气温柔仿佛要化开 博达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 爱你 好不好 她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博达 我这辈子只要你 我也只有你了 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医护人员纷纷感叹 如此深情的妻子 这年头不多了 他默默听着 反应淡淡 东西碎了 看着再好 也掩盖不住无处不在的裂痕 他身体稍微恢复点后 伊藤诚找了上来 男人面色红润 一进门 便上下打量他 你认清了吗 柳先生的位置是 不是该让一让了 季博达死死盯着他 伊藤诚见状 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又掏出平板 一张张裸露的照片毫 无保留展示在眼前 别以为柳总这几天陪着你 你就赢了 好好看看 这是她昨天 和我在床上的照片 这是今天早上的 既然不能满足她 你为什么还要霸占着她 早上 他想起来 今天早上柳如烟打来电话说路上堵车 会晚点到 原来真相是这样 心脏麻木到失去感知 只有一片再也填不起的废墟 你来干什么 气势强大 似乎刚从谈判桌下来 见此 伊藤诚抖动着身子 楚楚可怜说 我是来见您和先生最后一面 柳如烟眉头一皱 伊藤诚继续道 我今晚出国 也许再也不回来 说完 便独自跑出去 女人的皮鞋擦过地面 又戛然而止 忍住了追上去的冲动 季博达眼角含泪笑道 不挽留 她僵硬地扯出一抹笑 一个员工罢了 不值得伤神 话虽如此 可她指节在身侧攥紧 又松开 洗漱完后 季博达提出看电影 柳如烟拿书的手一顿 笑道 都听你的 她抱着季博达躺在床上 两人像一对恩爱夫妻 可季博达知道 她的心思已经飞远了 柳如烟抱着他 心不在焉 频频看向手机 一声推送声传来 身侧的女人动了动 是一张机场飞机图 配文 再不来追我 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柳如烟背对着季博达 低头不动 视线停留在照片上 黑暗中 她转过身来 黑白电影的冷光 跳跃在她脸上 她吻了他一下 穿衣起身 一阵窸窸窣窣声中 她语气温柔 老公 公司有急事 我先出处理一趟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病房空了下来 黑暗如一只巨兽吞噬着他 他忽然笑了 笑容苦涩咸重 他拿出藏好的行李箱 走出房间 而一份早已签好 的离婚协议书 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一路大雪纷飞 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年少的初遇 大学的重逢 火场里她不顾性命相救 桩桩件件 最后的结局却是欺骗与背叛 他孤身一人站在机场 看着迎来送往 泪水沾湿眼眶 广播里响起一则紧急播报 请伊藤诚先生到咨询台一趟 您的女友正在找你 她说不应该对你生气 更不应该放你走 她无法接受没有你的日子 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 留下来 让她好好照顾你们父子 周围的人全发出尖锐爆鸣声 这是谁啊 太幸福了 又相信爱情了 季博达在人群中 内心麻木 她又一次欺骗了他 前方一阵骚动 所有人推搡着他往前走 前不久说爱他一生的女人 正风尘仆仆站在一束光源下 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胸口剧烈起伏 她依旧美丽 轮廓如刀削 眉眼深邃 一身黑色风衣气场强大 她冲着一抹身影 喊道 站住 男人转过身 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哭着问 广播里的都是真的 还是你又在骗我 柳如烟走向他 伸手温柔擦掉他的眼泪 小哭包 再哭就不好看了 伊藤诚打掉她的手 她也不恼 他执拗地问道 你回答我 到底是真心 还是只想玩玩我 要是回答错误 我马上飞去国外 季博达站在人群中 也想知道最后她会怎么回答 柳如烟冷笑一声 飞机票都没买 你出什么国 伊藤诚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 女人轻笑两声 当然是查遍所有航空信息 下次你应该做的更聪明些 伊藤诚又抽泣起来 那你还来干什么 柳如烟直勾勾看着他 当然是因为你是 我孩子的父亲 一听到孩子 季博达心中一痛 伊藤诚眼泪顺着脸颊 你明明知道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柳如烟看着他 嘴唇抿成一线 广播里说的 难道还不足以表明我的心 伊藤诚依旧固执地盯着她 眼眶红红 充满了失落 似乎一定要亲耳听到才罢休 柳如烟盯着他看 眸色幽深 眼里晦暗不明 情绪几经翻滚后 她终于妥协 伊藤诚 我只说一次 我知道你爱闹 但是我愿意纵容你 我知道你理想庸俗普通 没关系 我愿意托举你 她停了一瞬 又继续道 为了你一句想上进 我将公司核心项目交给你 怕你出错 又精挑细选顶级人才辅助你 她的胸膛开始加快起伏 为了圆你的梦 我抛下一切 带你去北海道求婚 度蜜月 甚至 在危机时刻 我第一秒选择你 用自己的身体挡 住撞过来的汽车 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现在问我爱不爱你 你难道真要我挖出心脏 让你亲眼看一看 一字一句 全部落尽季博达耳中 他的心 像木材裂开一样 顺着纹路 自上而下完全开裂 还没等她说完 伊藤诚哭着扑过去 这都是真的吗 你是真的爱我 柳如烟紧紧抱住他 温柔地吻掉他的眼泪 如果你不满意 可以再测试一次 她大掌牢牢锁住他 语气笃定 只是这次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 我也会追上去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 伊藤诚低头 主动吻上去 柳如烟一愣 很快反客为主 季博达听着欢呼声 也跟着笑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 她在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时候 背地里却为伊藤 诚做了这么多事 他竭力想平稳呼吸 可肺部却似被一 双大手狠狠绞紧 疼得他眼泪直流 他颤抖着双手 将录像保存下来 转身 朝着登机口走去 柳如烟若有所感 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 却只捕捉到他消失在 廊桥转角的一抹衣角 清晨的阳光透过 纱帘洒进卧室 柳如烟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昨夜的放纵让她 太阳穴突突作痛 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男人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柳总 醒啦 晨间的欲望本就旺盛 男人的手还在被窝 里不安分地游走 柳如烟额角跳了跳 一把扣住他作乱的手腕 别闹 这段时间是关键期 你乖一点 别招我 我最近很忙 看她起身要走 伊藤诚勾住她的脖子 整个人像藤蔓般缠上去 人家就是想你了嘛 我不会和柳先生争的 我知道车祸后身体不好 我不在乎名分 只想要你多陪陪我 他眼眶微红 那张清秀可人的脸让柳 如烟恍惚间看到了大学 时对她撒娇的季博达 柳如烟心头一软 真懂事 下周带你去普罗旺斯 说着 大手抚上他的小腹 这小家伙倒是结实 这么折腾都没事 伊藤诚脸颊绯红 柳总 让我服侍你穿衣服吧 天旋地转间 柳如烟将他压在身下 又撩我 你怎么这么会 话未说完 伊藤诚用唇堵住了她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伊藤诚唇舌并用 将女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喘息道 今晚留下 我陪你和宝宝好不好 柳如烟很想答应他 可今天是她的博 达出院的日子 她答应过要去接他 柳如烟捉住他的手亲了亲 现在不行 我要去接老公出院 他就是知道今天是什 么日子才故意留她 他就是要让季博达知道 就算当了柳先生又怎样 留不住女人的心 就活该独守空房 伊藤诚推开她 背过身去 哽咽道 你走吧 你还是去陪你老公吧 这招果然奏效 很快 他就感觉到身后的女人叹了口气 柳如烟抱住他 心疼道 傻瓜 昨晚还不够证明 我心里有你吗 我知道 可我就是想你能多陪陪我 这也有错吗 柳如烟想起他们的初遇 那次她喝醉酒 意乱情迷下和他发生关系 事后她提出补偿 他却哭着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她爱季博达 但也放不下伊藤诚 良久 她无奈道 好吧 今天陪你 同样的借口 依旧是加班 她打开手机 发现昨天发的消息季博达没有回复 以往只要她说加班 他一定会叮嘱她注意身体 可现在聊天界面里只 有她单方面的消息 她突然意识到 季博达已经很久没主动联系过她了 莫名心慌 她抓起衣服就要走 伊藤诚见状急忙拉住她 柳总 你要去哪 柳如烟抽回手拿 起手机就要离开 伊藤诚突然惨叫一声 柳总 我肚子好疼 柳如烟心头一紧 阿诚 来不及多想 她只有一个念头 伊藤诚不能有事 至于博达 他一定会理解她 她发了个消息 让助理去接季博达出院 等忙碌的助理 赶到医院时 发现先生早就走了 柳如烟坐在餐厅落地窗前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 窗外飘落的雪花 模糊了城市轮廓 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手表指针已经指 向十一点零五分 距离预定开始时间过 去了整整三十分钟 老板 助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说话也支支吾吾 先生他 他 留了一份协议给您 助理眼神躲闪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如烟猛地起身 西装袖口刮倒了桌上的香槟杯 清脆的碎裂声引得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她顾不上这些 一把抓住助理的领带 什么东西 快说 助理被勒得脸色发白 是 离婚协议 柳如烟不可置信 整个人摇摇欲坠 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再 次拨打季博达的号码 依然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 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十年婚姻 季博达从未失联过 这是第一次 他没有回复她的工作借口 各位 非常抱歉 露出商业化的微笑 我先生身体突然不适 今天的纪念日活动需要取消 稍后会有专人联系各位致歉 餐厅里顿时响起一 片失望的叹息声 记者们交头接耳 有人已经开始收拾器材 柳如烟顾不上这些 大步走向电梯 一边快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立刻查清先生今天去了哪里 调取医院监控 我要在二十分钟 内知道他的去向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 柳如烟看到助理追来的 身影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烦躁地按下关门键 现在没有什么比找 到季博达更重要 然而 命运似乎有意捉弄她 电梯下到酒店大堂 门一开 刺眼的闪光灯便扑面而来 柳总 请问您和伊藤先生 的关系是真的吗 今天是您和柳先 生的结婚纪念日 您却在这里私会情人 是否意味着婚姻已经破裂 柳如烟僵在原地 眼前是十几名记者和 摄像机的长枪短炮 在他们身后 伊藤诚穿着一袭黑色西装 红着眼眶看着她 柳总 柳如烟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明白了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伊藤诚故意选择今天 故意引来媒体 就是要当众逼宫 一派胡言 她厉声喝道 推开最近的摄像机 保安 把这些无关人员请出去 混乱中 伊藤诚突然踉跄了一下 痛苦地蹲下 记者们更加疯狂地按动快门 有人甚至开始现场直播 突发 柳氏集团总裁婚外情对象当众晕倒 柳如烟站在原地 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柳总 查到了 先生是在您离开后 就拿出藏好的行李直奔机场 不过 机场 柳如烟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当时 他就在人群中 对方犹豫了一下 我们在监控中发现 伊藤秘书 似乎威胁过先生 柳如烟脸色彻底暗了下去 他们说什么了 监控显示 伊藤诚在您没到达前 说了 要让先生 让出柳先生的位置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 但柳如烟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昨夜 与季博达相拥的画面 如果她没有离开他 他就不会离开自己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与此同时 苏黎世的高层公寓里 季博达静静坐在 落地窗翻阅资料 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未 接来电和消息提醒 有柳如烟的 有王叔的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惊爆 柳氏总裁婚外情曝光 配图是柳如烟和伊藤诚在酒 店大堂被记者围堵的画面 他看了眼 关上手机 重新埋头案牍 窗外 雪越下越大 覆盖了城市的一切痕迹 就像他决定要抹去这 十年婚姻的所有记忆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柳如烟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目光落到床头上留下 的婚戒和离婚协议 她终于意识到 这一次 季博达是真的抛弃她了 不甘心的她 开始查找季博达的朋友圈 很快就查到八荒头上 轮胎与地面摩擦 发出刺耳的声响 柳如烟的跑车在母 校门前急刹停下 她顾不上锁车 直接冲向校门 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女士 学校已经放学了 非教职工不得入内 柳如烟喘着粗气 衣服凌乱 哪还有半点商界精英的模样 我找人 很快出来 保安狐疑地打量她 你是柳如烟 柳总 柳如烟一愣 这才注意到保安亭墙 上贴着的优秀校友榜 自己的照片赫然在列 她急忙点头 对 是我 我回来找找我丈夫 季学长啊 保安眼睛一亮 他确实来过 前几天一个人在操 场那边坐了好久 他去哪了 有没有说 保安摇摇头 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他留了封信 在校长办公室 柳如烟几乎是飞奔到行政楼 校长见到她很惊讶 递过一个米色信封 季博达说你会来 没想到这么快 信封上是季博达隽秀的字迹 致柳如烟 她手指发抖地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大学时代的他们 站在学校那棵老槐树下 她搂着他的肩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背面写着一行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 校长叹了口气 季博达几天前来 捐了一笔钱给学校图书馆 他说 那是你们当年经 常约会的地方 柳如烟的视线模糊了 她记得 大三那年她总在图书馆角落等他 他每次都会抱着一摞书出现 阳光透过窗户洒 在他的发梢上 像镀了一层金边 他还说了什么 柳如烟声音嘶哑 校长摇头 他看起来很平静 只是站在槐树下看了很久 对了 他问我要了你们 那届的毕业照 柳如烟燃起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 校长的话将她打入地狱 他说 以后你们会离婚 所以照片也没必 要在挂在这里 让他拿去烧了 雨开始下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 就像她不断坠落的希望 柳如烟已经浑身湿透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门开了 房间一尘不染 仿佛他还在的模样 桌子上冷着一杯茶 茶几上摆着一本相册 是他们过往无数的美好经历 雨声渐大 敲打着窗户 就像无数个质问 叩击着她的心脏 她拿起那杯冷茶 发现杯底沉着什么东西 一枚婚戒 她的那枚 戒指内侧刻着的 日期已经模糊 但那个承诺永远清晰 2015618 他们在槐树下私 定终身的日子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照亮了墙上挂着的那幅字 愿得一心人 白首不相离 那是季博达亲手写的 柳如烟将脸埋进掌心 泪水从指缝渗出 她终于明白了 季博达不是突然决定离开的 从她第一次背叛开始 他就已经在慢慢死去 那个满心满眼都 是她的季博达 在她选择救另一个男人时 就彻底消失了 雪越下越大 她颤抖的手指抚过 那些泛黄的情书 每一封都是季博 达隽秀的字迹 记录着他们从大学 开始的点点滴滴 今天你送我的画 我会一直留着 就像你永远会照亮我一样 实习很辛苦吧 我给你炖了汤 记得来拿 柳女士 恭喜你成为我的未婚妻 柳如烟的视线模糊了 泪水砸在纸面上 晕开了几个字 她翻到最后 那些火车票整齐地叠放着 都是她出差时 季博达偷偷买来想给她 惊喜却最终没用上的票 他总是这样 默默准备着一切 却从不张扬 最底下 是伊藤诚发来的十几条短信截图 柳先生 你妻子现在在我床上 她喜欢我比你多 你知道吗 她连你们的结婚 纪念日都在陪我 最后一条是 柳总有了我的孩子 柳如烟的肚子一阵痛 她提起钥匙 直奔伊藤诚的公寓 门是被她撞开的 伊藤诚从睡梦中惊醒 还没看清来人 就被拽着头发拖下了床 柳总 他先是惊喜 随即被一记耳光打懵了 你对他说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像 是从地狱传来 她掐着伊藤诚的脖子 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伊藤诚看清内容后脸色煞白 我 我只是 只是什么 柳如烟甩了他一巴掌 只是逼走了我的丈夫 伊藤诚疼得蜷缩成一团 疼 他虚弱地伸出手 柳如烟冷眼看着 想起季博达躺在医院病床上时 满脸苍白的模样 你也配提疼 她抓起伊藤诚的头发 伊藤诚看着眼前的女人 眼里全没往日对他的柔情 他又笑又哭 现在来怪我 明明是你选择先救我的 此话一出 柳如烟被牢牢钉在原地 伊藤诚干脆破罐破摔 肿着半张脸 越说越起劲 当初你醉酒 我只是扶你进房间 可你呢 人人都说你爱丈夫 可我只是略施小计 你怎么就上了我的床呢 承认吧 你骨子就是追求刺激的人 你和我是一类人 明明都是虚伪自私 工于心计 为了达到目的 可以不择手段 柳如烟暴戾地掐住他的脖子 咬牙道 闭嘴 伊藤诚完全不听她的话 状若癫狂 一双红肿的眼睛 死死逼视着她 你不敢下重手 毕竟 我是你肚子里孩 子的唯一父亲 平时看起懦弱的男 人奋起撕咬主人 露出软白的肚皮下森森白牙 气氛陷入沉默 许久 柳如烟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最好祈祷我能找到他 否则 她没说完 转身离开 他知道 他赌对了 他笑着笑着哭了 雪夜中 柳如烟漫无目的地开着车 一遍遍拨打季博达的电话 无人接听 她回到他们共同生活的家 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痕迹 厨房里他最爱用 的蓝色马克杯 沙发上他织了一半的毛衣 床头柜上他们蜜月时的合影 照片里的季博达笑得那么甜 而现在 他带着满心伤痕离开了 柳如烟冲进浴室 打开冷水疯狂冲刷自己 我不干净了所以他才不要我 她用力搓洗皮肤 直到全身通红 镜中的女人双眼布满血丝 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在雪中 向季博达求婚的翩翩少女 高烧很快袭来 柳如烟倒在床上 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 她回到了大学时代 同学 你的画掉了 图书馆里 扎着马尾的男孩捡起她的画笔 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画面跳转到毕业典礼 柳如烟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然后是他们的婚礼 他穿着黑色西装 含着泪说 我愿意 的模样帅得让她心颤 画面一转 是他躺在血泊里 满眼失望看着她 就是那一瞬 她下意识的举动 让季博达的心死了 不要博达别走 泪水浸湿了枕头 助理第二天发现她时 柳如烟已经烧到40度 家庭医生赶来输液 她却挣扎着要起身 我要去找他他一定在等我 助理按住她 柳总 您这样怎么找先生 他不要我了 柳如烟像个孩子一样痛哭 我弄丢了他 窗外的雪还在下 就像他们初遇那天 只是这一次 再没有人会为她撑伞了 三年后 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 季博达作为新入学的博士生 第一次参加课题 组会议就迟到了 他抱着厚重的资料 袋慌慌张张推开门 却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 资料飞散而出 而他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只手及时拉住了他 季博达抬头 对上一双镜片后冷 静如深潭的眼睛 谢 谢谢学姐 他慌忙站稳 院里最年轻的博士后研究员 也是他的直系学姐 林幼薇松开手 弯腰帮他捡起散落的文件 会议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 声音冷得像冰 对不起 我迷路了 季博达涨红了脸 B区实验室每周三例会 入学手册第37页有地图 转身走向会议室 连背影都透着生 人勿近的气息 这位学姐是出了名的严格 她带的实验组以 淘汰率高著称 学生们私下称她为 冰山林 但不可否认的是 凡是经过她指导的学生 后来都在顶尖期 刊发表了论文 一场会议下来 人都虚脱了 回实验室的路上 天空已经阴沉下来 远处传来闷雷声 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驶过 车窗降下 上车 季博达一愣 想着资料不能打湿 赶紧上去 实验室里 两人默契地投入工作 下午四点 窗外已经黑云压城 季博达正在记录数据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紧接着是一声震 耳欲聋的雷鸣 实验室的灯光闪烁几下 然后彻底熄灭了 停电了 季博达在黑暗中僵住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季博达 林幼薇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季博达想回应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摸索着想要扶住实验台 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培养皿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 黑暗中格外刺耳 别动 林幼薇的声音突然很近 地上有玻璃 下一秒 一束手机光亮起 照出了林幼薇紧锁的眉头 她快步走到季博达身边 手机光照亮了他的脸 苍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怕黑 林幼薇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 季博达勉强点头 自从车祸后 他就开始怕黑 林幼薇似乎犹豫了一秒 然后做了一个让两人 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将他拉入怀中 呼吸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清冷而平稳 跟着我的节奏 吸气呼气 季博达僵住了 林幼薇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混合着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 意外地令人安心 她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 坚定而有力 好点了吗 片刻后 林幼薇稍稍拉开距离 但双手仍扶着他的肩膀 季博达点点头 林幼薇没有追问 只是拿起手机 备用电源应该很快会启动 我们先去休息区等吧 她一手举着手机照明 另一手自然地牵 起季博达的手 领着他穿过黑暗的实验室 季博达惊讶地发现 她的手温暖而干燥 完全不像她平时 给人的冰冷印象 休息区的沙发旁 有一盏应急灯 发出微弱的蓝光 林幼薇让季博达坐下 然后从柜子里找出一个保温杯 喝点热水 她递给他 你手很凉 季博达接过杯子 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 他注意到林幼薇 迅速收回了手 像是被烫到一样 季博达好奇地问 林幼薇在对面坐下 手机的光映在她轮 廓分明的侧脸上 我经常加班 她停顿了一下 又补充道 有时候会看到你也在 季博达眨了眨眼 学姐关注过我 黑暗中 他似乎看到林幼薇的耳尖红了 她轻咳一声 作为项目负责人 关注团队成员很正常 窗外雨声渐大 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 季博达捧着热水 突然笑了 学姐今天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在实验室 你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今天却 季博达指了指保温杯 又指了指刚才的拥抱 很温柔 林幼薇沉默了片刻 就在季博达以为她不会回答时 她开口了 因为是你 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季博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 理解对了她的意思 也不敢贸然追问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 实验室的紧急广播响起 所有人员请注意 气象局发布红色暴雨预警 请尽快结束实验 确保安全 林幼薇皱了皱眉 看来今天只能到这里了 我送你回去 走廊里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暴雨如注 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 林幼薇看了看窗外 又看了看表 这个天气很难叫到车 我可以等雨小一点 我送你回家 林幼薇突然说 季博达犹豫了 雨越下越大 好 林幼薇明显松了口气 点点头 我去拿车 你在门口等我 车子很快抵达他楼下 雨势已经小了许多 但夜色更深了 路灯在水洼中投 下摇曳的倒影 像是被打碎的金色琉璃 谢谢学姐 季博达解开安全带 就在他推开车门的瞬间 林幼薇突然开口 等等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博达回头 看到昏黄的车内灯下 林幼薇的睫毛在脸 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呼吸似乎都放轻了 下周六有兴趣听音乐会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 地敲打着方向盘 是柴可夫斯基的专场 季博达愣住了 他看到林幼薇的耳尖以 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一直蔓延到脖颈 这个在实验室里 叱咤风云的学姐 此刻像个情窦初开的 少女一样局促不安 你是在 季博达不确定地问 约我吗 车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连雨滴落在车顶的 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幼薇转过头来直视他 眼中的紧张逐渐被坚定取代 是的 她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 我想正式邀请你 不是作为学弟 而是作为我想深 入了解的季博达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 在季博达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突然想起实验室里 那些被他忽视的瞬间 她总是恰好出现 在他需要的时刻 桌上莫名多出的热咖啡 借阅卡上永远排 在他后面的名字 我以为 季博达攥紧了包带 学姐对所有人都这么照顾 林幼薇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那么多温 柔可以分给别人 夜风吹进车窗 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 季博达看着林幼 薇近在咫尺的脸 第一次注意到她左眼 角有一颗很淡的泪痣 像是铅笔轻轻点上去的 所以 她忐忑地问 回答呢 季博达突然笑了 看着林幼薇屏住呼吸的样子 我很乐意 林幼薇的眼睛亮了起来 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 她克制地回复 那么 周六晚上七点 我来接你 站在公寓楼下 季博达看着林幼 薇的车缓缓驶离 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 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突然意识到 春天也许快要来了 另一边 找季博达找疯了的柳如烟 受林总邀约来参 加瑞士上市仪式 这些年 她一直在不断扩大势力 就是为了能快一 步找到季博达 可季博达那么聪明 抹去一切痕迹 连一点希望都不想留给她 她看着林总牵着 妻子朝这边走来 两人夫妻和蔼 让她也忍不住羡慕 林总热情地和她交谈 柳总这次来 我要好好进尽地主之谊 明天有场音乐会 不知道柳总肯不肯赏光 柳如烟本想拒绝 林太太率先出声 你是想借此机会 看看女儿钟意的男 孩子长什么样吧 林总笑着牵着太太的手 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 看着恩爱的两人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瑞士 苏黎世音乐厅 衣香鬓影间 觥筹交错 柳如烟站在落地窗前 指尖无意识地摩 挲着香槟杯沿 窗外是阿尔卑斯 山连绵的雪顶 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五年了 她找了他整整五年 博达你到底在哪里 音乐声响起 她和林总夫妻坐 在二楼包厢里 林太太拿着望远镜 看 我们女儿真漂亮 柳如烟随意地看了眼 下一秒 她瞳孔一缩 林太太在讲什么 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脑子里全是女人身侧的身影 她牵挂这么久的人 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放在椅背上的手 握了又松 目光灼灼盯着两人 一曲又一曲 她盯着季博达看全全程 散场时 林幼薇带着男伴出门时 刚好遇上林太太 母亲 柳如烟跟在后面 默默看着季博达 一袭黑色西装 头发松松打理过 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正微微低头整理袖扣 侧脸在灯光下如 同细腻的瓷器 就在这一刻 男人抬起头来 柳如烟的呼吸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那张夜夜入梦的脸 此刻就在眼前 这位是我学弟 季博达 林幼薇温柔介绍他 也是研发部门的灵魂人物 柳如烟看到两人 站在一起的样子 她的手指几不可 察地抖了一下 林总在一旁 看到女儿身边的男人 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林太太 季先生真是一表人才 有没有女朋友 我家这个丫头也是至今单身 季先生不妨考虑考虑 季博达抬眸 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却在看清柳如烟的瞬间 他的指尖微不可 察地颤了一下 林幼薇敏锐地察觉 立刻打断 母亲 博达是我同事 我们还有实验数据要处理 先告辞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五年思念 换来的 只是他一个陌生的眼神 林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奇怪 这位季先生 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柳如烟 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季博达 他转身时 后颈处露出一小 块淡粉色的疤痕 那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这个发现像一把钝刀 缓慢地刺入她的心脏 她快速道别 林总 我有事先走一步 林太太看着这些年轻人 这么一个比一个急 刚打开车门 柳如烟便追了上来 博达 别走 我们谈谈 林幼薇挡在他前面 语气更冷 你是谁 柳如烟冷笑一声 我是他妻子 你赶快放开他 够了 季博达出声打断两人 林幼薇抿着嘴 看起来十分不爽眼前的女人 季博达好声好气 学姐 你先走吧 我有点事要处理 见他从头到尾 没有看自己 柳如烟心中一痛 博达 我在旁边咖啡馆等你 柳如烟一听 恨不得冲上去给她两拳 最后还是忍下来 她可怜兮兮地道 博达 我找了你好久 季博达平静地注视她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早在三年前 我们就离婚了 柳如烟定定地看着他 神情悲伤难过 嘶哑着声音开口 博达 我不会离婚 这辈子都不会 季博达垂下眼 根本不想看她 没关系 分居两年 我早就申请自动离婚 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想再想起那段日子 柳如烟一脸悲伤 高挑的身形看起来十分凄惨 片刻后 她压着悲伤 说出心底的想法 我做错了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伊藤诚 一开始 我只是把他当做普通秘书一样对待 可有一天 因为工作压力太大 我喝醉了 他送我回房间 稀里糊涂之下 我们发生了关系 事后 我非常后悔 我想把他调走 他突然跪下来 说自己有家人要养活 我看他可怜才留下他 我真的不喜欢他 我发誓 真的只有那一次 这就是全部真相 我后悔了 博达你能不能原谅我 季博达听完后 甩了她一巴掌 目光冷淡 柳如烟 你真让人恶心 她还想说什么 季博达已经转身离开 她想追上去 助理却拦住了她 助理 柳总 伊藤先生那边出事了 柳如烟眸光一冷 那个疯男人又做了什么 助理 不是他 是 小少爷 她顿住 几番思考下 最后选择眼睁睁看着季博达离开 她握紧拳头 努力克制追上去的冲动 不急 人已经找到了 她很快就能和博 达重新在一起 对了 还有他们的孩子 兵荒马乱的一夜过后 季博达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季博达站在电子显微镜前 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的细胞图像不断放大 窗外是阿尔卑斯山 终年不化的雪顶 阳光透过玻璃洒 在他的白大褂上 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 数据比对结果出来了 林幼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递过一份文件 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点了点 和你的预测一致 季博达接过文件 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林幼薇目光微沉 但很快恢复如常 谢谢 他低头翻阅数据 碎发垂落 遮住了半边脸 自从那晚在音乐 厅偶遇柳如烟后 他连续三天没睡好 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林幼薇静静注视他片刻 突然开口 今晚的学术晚宴 你还去吗 季博达的手指顿住 这场晚宴是林总为庆祝 新药研发成功举办的 柳如烟作为投资方代表 必然出席 当然去 他合上文件 抬头微笑 我们的研究成果值得庆祝 林幼薇点头 却没移开视线 如果遇到不想见的人 可以随时离开 季博达一怔 她知道了 不等他回答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助理探头进来 季博士 楼下有位柳女士找您 空气瞬间凝固 季博达的脊背绷直 指节无意识攥紧 了白大褂的衣角 林幼薇眼神一冷 直接转身 我去处理 不用 季博达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来 我自己解决 楼下大厅 柳如烟站在落地窗前 黑色西装套裙衬 得她肩线凌厉 五年时光没在她脸 上留下多少痕迹 反而添了几分成 熟女人的沉稳 听到脚步声 她猛地转身 博达 这一声低唤 让季博达的心脏狠狠揪紧 他停在三步之外 面无表情 柳总 有事 柳如烟呼吸一滞 贪婪地看着他的脸 他瘦了 眼神也更冷了 曾经温柔如水的少年 如今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 她嗓音沙哑 我想来见见你 季博达冷笑 可我不想见到你 一点都不想 柳如烟上前一步 他立刻后退 这个动作像刀子扎进她胸口 博达 我们能不能谈谈 她声音发颤 就五分钟 谈什么 季博达抬眼 眸中结冰 谈你怎么在车祸 里护着伊藤诚 还是谈你有了他的孩子 柳如烟脸色煞白 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多少 柳如烟在心里快速计算 想找出最佳解决方案 就在这时 电梯 叮 的一声打开 林幼薇大步走来 直接挡在季博达面前 柳总 她声音冷峻 这里是科研重地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两个女人目光相撞 空气里火花四溅 柳如烟眯起眼 林博士 我和我丈夫的事 轮不到外人插手 丈夫 林幼薇冷笑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 份文件拍在她胸前 离婚协议三年前就生效了 柳如烟低头 看到文件上季博达熟悉的签名 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季博达转身就走 博达 柳如烟想追 却被林幼薇拦住 别再打扰他 林幼薇压低声音 否则 我不介意让季博达知道 你背地里都做了什 么见不得人的脏事 柳如烟瞳孔骤缩 等她回过神 季博达早已消失在大厅尽头 深夜 公寓 季博达蜷缩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冷透的茶 电视里正播放财经新闻 柳氏集团今日宣布 将投资五十亿瑞士法郎支持本地生物医药研究 他关掉电视 房间陷入黑暗 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你楼下 如果你不见我 我会一直等 季博达走到窗前 掀开窗帘一角 漫天飞雪中 柳如烟孤零零站在路灯下 肩头已积了厚厚一层雪 就像很多年前 那个在雪地里卖画的少女 季博达拉上窗帘 彻底隔绝了窗外 那道固执的身影 她想站 就让她站到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偶尔有风卷着雪 粒拍打在玻璃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 凌晨三点 他起来上厕所 柳如烟还站在那里 肩头 发梢全覆了一层厚厚的雪 像个被遗弃的雪人 季博达拉紧窗帘 第二天清晨 季博达推开门 差点踩到一团黑影 柳如烟蜷缩在他公寓门口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 件被雪浸透的衣服 嘴唇冻得发青 听到开门声 她猛地抬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 博达 她嗓音嘶哑 撑着墙想站起来 却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 季博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柳总 你这是要演苦肉计 柳如烟摇头 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盒 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你 你胃不好 早餐要吃热的 还冒着热气 季博达看都没看 抬手打翻 哗啦 小笼包滚落一地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 装什么深情 季博达 当年我住院 你陪伊藤诚的时候 怎么没想起我胃不好 柳如烟脸色惨白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缓缓蹲下去 徒手去捡地上的小笼包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再去给你买 季博达看着她这 副卑微的样子 只觉得十分可笑 柳如烟 他一把拽起她的衣领 你当年在商场上杀 伐决断的狠劲呢 现在装什么可怜 柳如烟任由他拽着 眼神黯淡 因为我活该 季博达猛地松开她 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 林幼薇降下车窗 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最后落在季博达身上 上车 实验室的数据出问题了 她的语气平静 仿佛根本没看到 狼狈的柳如烟 季博达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子 柳如烟下意识追了一步 博达 林幼薇突然开门下车 挡在她面前 声音冷得像冰 柳总 纠缠不休很难看 柳如烟盯着林幼薇 护在车门上的手 突然笑了 林博士 你以为趁虚而入就能赢 林幼薇面不改色 至少我不会让他在车祸里等死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 捅进柳如烟心脏 她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季博达 上了林幼薇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 他听到季博达冷淡的声音 开车 别理那条疯狗 他叫她疯狗 柳如烟站在雪地里 看着奔驰远去 疼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助理赶忙上前扶起她 柳总 保重身体要紧 她摇头 没了季博达 她的人生也没了任何意义 林幼薇没有带季 博达回实验室 车子一路向南 穿过城市 驶向郊外的海岸线 沉默不语 数据没问题 林幼薇单手扶着方向盘 声音平静 但你看起来需要透口气 季博达指尖微微蜷缩 她看出来了 他确实需要逃离 逃离那个站在雪地 里装深情的女人 逃离那些纠缠不休的过去 海浪的声音渐渐清晰 林幼薇将车停在 一处僻静的海湾 夕阳西沉 海面碎金浮动 林幼薇跟在他身后 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足够近以示陪伴 又足够远给他空间 我第一次见她 是在街边 季博达突然开口 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吞没 林幼薇脚步一顿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 脸颊冻得通红 一双手也冻得裂开了血 我观察她好久 直到她的摊子被人撞了 司机骂骂咧咧 她却一言不发 我当时就在想 这个人好可怜 我要帮帮她 我一口气买了11张画 其中一张给了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仿佛还能看见当 年那张画的纹理 她抬头说谢谢的时候 眼睛里像有星星 海风拂过他的碎发 露出颈侧一道淡疤 那是实验室爆炸时留下的 嘴唇微动 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后来呢 后来 季博达扯了扯嘴角 后来她追了我整整两年 在火场里救过我 在毕业典礼上当众求婚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神仙眷侣 当时 她差一点都快死了 可上天眷顾她 她活了下来 只是额头上多了一道疤痕 她说 这是爱季博达的证明 季博达低头 自嘲一笑 林幼薇很想抱住他 安慰他 季博达的声音重新响起 我母亲早死 父亲将全部家业交给她打理 我以为 我们会永远恩爱下去 即使没有孩子 她也说不在乎 她只想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渐渐发颤 结婚第三年 我发现她身上有男士香水味 她说是应酬时不小心蹭的 一只海鸥掠过水面 尖鸣刺破寂静 我信了 林幼薇看见他攥紧的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软肉 直到我在手机里看到 她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 海浪突然变得汹涌 拍打在礁石上 溅起惨白的泡沫 季博达仰起头 夕阳在他脸上投 下斑驳的光影 林幼薇猛地闭上眼睛 她想象过季博达的伤痕 却没想到深可见骨 许久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季博达肩上 风大了 回去吧 林幼薇没有说 都过去了 也没有说 你会遇到更好的 她只是站在他身侧 像一座沉默的山 隔开了所有呼啸而来的寒风 季博达攥紧外套边缘 突然泪如雨下 这是离婚后 他第一次大哭 休息过后 季博达提出要回实验室一趟 林幼薇想去约会的计划 只好暂时搁浅下来 阳光穿过树木 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博达解开安全带 指尖触到肩上那件 仍带着体温的大衣 谢谢 他轻声道 正要脱下还给她 一只温热的手突 然覆上他的手背 季博达一怔 林幼薇的手在微微发抖 掌心温热的温度几 乎要烙进他的皮肤 她有这么紧张吗 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猛地缩回手 侧过脸的瞬间 季博达看到她优美 的脖颈线绷得极紧 耳尖在灯光下红得几乎透明 穿着吧 她声音低哑 晚上冷 季博达要是再看不出来 就真是榆木脑袋了 他忽然倾身靠近 在女人骤然僵直的脊背中 直截了当开口 林幼薇 你是不是喜欢我 砰 林幼薇手里的车钥 匙砸在了脚踏垫上 她的脸以肉眼可 见的速度涨红 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又紧 整个人像只被蒸熟的虾 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也太不禁逗了 季博达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 干笑两声 别误会 我开玩笑 对 我是喜欢你 她突然抬头 桃花眼里盛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季博达愣住 我喜欢你 她又重复一遍 嗓音发颤却坚定 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 车内安静得能听 见彼此的心跳 季博达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 有意想要调戏她一下 没办法 她脸红起来的样子 真是太 可爱了 好啊 那我们就试试在一起 林幼薇的眼睛倏地亮起来 像是有人往她眼 底撒了一把星星 她抿了抿唇 突然孩子气地追问 你是认真的 原来高岭之花谈起恋爱 会是这副模样 季博达主动牵住她的手 林幼薇浑身一僵 随即反手握紧 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发疼 她转过头 眸子里跳动着藏不住的欢欣 像是终于得到糖果的小孩 季博达忽然意识到 她可能已经喜欢他很久了 是从她熬夜帮他改 论文的那晚开始 还是更早 在他刚进实验室时 她故意 顺路 送的每一杯热咖啡 那么 林幼薇忽然凑近 呼吸拂过他鼻尖 我现在可以正式追求你了 她的睫毛在眼下 投出细密的阴影 瞳孔里只映着他 一个人的倒影 季博达心跳漏了一拍 可以 他轻声说 下一秒 一个克制又珍重的吻落在她手背 柳如烟站在街角的阴影里 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烫得她指尖发红 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公寓 楼下那辆黑色奔驰上 车子里 林幼薇的手掌托着他的手 两人气氛相当暧昧 林幼薇甚至牵着 她心爱男人的手 两人一同走近实验室大楼 砰 柳如烟一拳砸在墙上 指关节顿时鲜血淋漓 那是她的丈夫 她的博达 手机屏幕亮起 伊藤诚打来电话 柳总 儿 少爷发烧了 你能来看看吗 她直接挂断 拨通另一个号码 准备人手 按原计划行动 季博达第二天起床 律师给他打来电话 柳如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 让两人的婚姻仍 旧在存续阶段 季博达皱眉 我可以直接起诉她吗 律师迟疑了两秒 后面才传来声音 这恐怕 要您和柳总去商量 这边显示 您和柳总在财产分 割上定义不明确 季博达拉开窗帘 路边停着一辆车 柳如烟每天晚上都停在下面 他实在是厌烦了 想起这些糟心事 他拿起衣服 直接下楼 柳如烟裹着大衣 在闭目养神 手里还拿着当年的那张画 季博达敲了敲车窗 她猛然惊醒 女人连忙下车 碎发遮住她漆黑的双眼 她小心翼翼地说 博达 你终于肯下来见我了 刚说几句 就开始哽咽 这幅非他不可 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些年 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如果单看她的脸 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竟然出轨了 过了几秒 她接着说 博达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 只是 我太想你了 这些年 我一直睡不好 无时无刻不想找到你 如果你再次离开我 我一定会疯掉的 博达 我错了 求你不要赶走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季博达直接打断她 离婚的事 是不是你在搞鬼 夜色中 柳如烟急切又慌张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博达 我爱你 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季博达 你不要再心存幻想 我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柳如烟脸色苍白 目露绝望 博达 你就这么恨我 季博达内心毫无波动 不是恨你 而是厌恶你 甚至厌恶到不想和你争财产 不想和你再多待一秒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 但是 就在前几天 你还在骗我 柳如烟身子一僵 季博达笑了下 继续道 我看见了 天台 走廊 办公桌 你们苟且的时候 我都看见了 柳如烟的脸色彻底惨白 柳如烟 事到如今 你还在算计我 欺骗我 你是不是还在脑 海中思考对策 心思被戳中的柳如烟 心中泛起恐惧 季博达看着她 一字一句道 谎言 出轨 算计 隐忍 这才是真实的你 你和伊藤诚一样 骨子里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在他精确的描述下 属于柳如烟这么多年 来精心掩盖的本质 彻底暴露出来 她面露绝望 手里的画掉在地上 人也跟着跪下去 季博达冷眼看着她 再次开口 这些年 你7点回来 每次洗干净才回家 每天都准时早安吻 全方位掌管我的生活 让我一步步进入 你打造的牢笼里 柳如烟 你真是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人可怕 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足够聪明 就赶紧消失在我眼前 滚吧 季博达背过身 不想再看她一眼 刚走没几步 一块浸满乙醚的手帕 猛地捂住他的口鼻 博达 别怕 昏迷前 他听到柳如烟病态的轻喃 季博达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眼前是陌生的欧式穹顶 阳光透过纱帘洒 在丝绸床单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香 这不是他的公寓 爸爸 一个软糯的童声突然响起 季博达猛地转头 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一个约莫3岁的小 男孩趴在他床边 正用小手戳他的脸 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你是谁 他声音嘶哑 本能地往后缩 小男孩歪了歪头 突然转身跑向门口 妈妈 爸爸醒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柳如烟端着餐盘走进来 身上还系着可笑的卡通围裙 醒了 她自然地坐到床边 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梓豪 去告诉管家准备午餐 梓豪 柳梓豪 季博达死死盯着孩子的脸 那眉眼 那笑起来的小虎牙 几乎和幼年的伊藤诚一模一样 你疯了 他声音发抖 从哪里找来一个孩子骗我 柳如烟放下餐盘 摸了摸他的头 这是我们的孩子 这些年 他一直等着你回来 这3年 我精心把他养大 他每天都是看着 你的照片入睡的 我教他喊爸爸 就是为了今天 柳如烟握住他冰凉的手 博达 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她的笑容温柔得瘆人 季博达盯着眼前的小男孩 他的笑容天真无邪 可那双眼睛 和伊藤诚一模一样 柳如烟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真是疯了 柳如烟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 怯怯地拉住季博达的袖子 爸爸 你不喜欢梓豪吗 这一声 爸爸 彻底点燃了季博达的怒火 他猛地甩开男孩的手 死死盯着柳如烟 你让伊藤诚的孩子叫我爸爸 柳如烟的表情终 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伸手想拉他 博达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季博达冷笑 解释你是怎么和伊 藤诚生下这个孩子 又怎么把他洗脑成我的儿子 柳如烟 你真是恶心透了 小男孩被他的语气吓到 眼眶瞬间红了 妈妈 爸爸为什么凶我 柳如烟一把抱起孩子 低声哄道 梓豪乖 爸爸只是生病了 她在骗孩子 也在骗自己 季博达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站起身 径直朝门口走去 可门把手纹丝不动 锁死了 柳如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博达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你 我 还有梓豪 我们一家三口 再也不会分开了 季博达转身 一字一句道 你不配做母亲 深夜 季博达站在窗前 看着庄园外漆黑的夜色 这是他被困的第三天 也是林幼薇找他的第三天 门外传来脚步声 季博达迅速躺回床上装睡 柳如烟轻轻推开门 走到床边 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博达 她低声呢喃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季博达屏住呼吸 直到她的脚步声再次远去 他睁开眼 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 那是昨晚从餐桌上偷藏的 家庭戏码 他不介意让这场戏 以血收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 落地窗洒进餐厅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 煎蛋 吐司 热牛奶 还有一小碟季博达曾 经最爱的蓝莓果酱 柳如烟系着围裙 动作娴熟地给小男 孩的吐司涂上蜂蜜 眼神温柔得近乎虚假 爸爸 这个给你 柳梓豪用小手推了推果酱碟 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说 你最喜欢这个 季博达盯着那碟果酱 指尖微微发颤 小孩子确实很可爱 就控制不住发火 柳如烟似乎没注 意到他的僵硬 自顾自地切着盘里的火腿 语气轻快 梓豪每天早上都会问妈妈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她抬头 冲季博达笑了笑 眼底却是一片偏执的暗涌 现在好了 爸爸终于回家了 季博达猛地放下叉子 金属撞击瓷盘的声响在 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柳梓豪被吓了一跳 缩了缩脖子 怯怯地看向柳如烟 季博达 伊藤诚呢 你把他怎么样了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别怕 爸爸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 季博达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看着柳梓豪那张与 伊藤诚七分相似的脸 看着柳如烟自导 自演的深情戏码 忽然觉得这一切 荒谬得令人作呕 柳如烟 他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 柳如烟切火腿的动作一顿 这孩子是谁的 你心知肚明 他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 你和伊藤诚的儿子 凭什么叫我爸爸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柳梓豪茫然地眨了眨眼 突然 哇 地一声哭出来 妈妈 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柳如烟终于放下了刀叉 她抽了张纸巾 然后站起身 走到季博达身后 她的手掌轻轻搭在他肩上 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 博达 乖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她的语气温柔至极 季博达猛地挣开她的手 起身时带翻了椅子 这场戏 你自己演吧 他转身就要离开餐厅 却听见柳如烟在 身后轻笑了一声 博达 你逃不掉的 说完 她上前抱住了季博达 灼热的呼吸洒在他脖子上 他感到阵阵恶心 保姆识趣地带走一 旁好奇的柳梓豪 餐厅里 只剩他们两人 季博达没忍住扇了她一巴掌 柳如烟脸色顿时红了一片 她阴沉着脸 盯着他 突然笑了 博达不喜欢梓豪 那我们重新生个孩子吧 比梓豪更可爱的孩子 她拉着季博达要上楼 季博达拼命挣扎 绝望之际 他摸出藏好的刀 一把刺向柳如烟 鲜红的血从她胸口涌出 她震惊地看着季博达 门被人从外打开 最后的画面里 季博达扑进林幼薇的怀里 不曾看她一眼 她终于体会到当 年季博达的心情 所爱之人 目光皆是他人 临死前 她笑了 博达 对不起 当年没有第一时间护住你 完 只是柳总说了实验室工作繁复 季博达摘下手里的戒指递给他 大家已经三个月不眠不休加班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单薄可笑 柳先生一手主导本次合并项目 季博达盯着女人露出的半张脸 又给季博达小心细致擦完嘴巴 柳如烟颤抖着双手抱住伊藤诚 柳如烟身着西装套裙出现在门口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条未回复的短信 柳如烟强迫自己转向等待的宾客 他轻轻划开最新的一条推送新闻 她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 柳如烟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季博达穿着学士服一把抱住她 高烧中的柳如烟无意识地呢喃 认出这是大名鼎鼎的林幼薇 林幼薇将整理好的文件递还给他 学姐怎么知道柜子里有保温杯 水晶吊灯将金色光芒洒满整个会场 指着下面一个穿白色礼服的女人 她的目光扫过林幼薇身边的男人 林幼薇自然不放心留他一个人 第三组样本的基因突变率异常 保温盒里是他曾经最爱的小笼包 季博达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林幼薇的视线在那道疤上停留片刻 如果柳如烟非要逼他演这场荒唐的 可是他一想到柳如烟的所作所为 甚至温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发顶 慢条斯理地帮孩子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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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omments
又是個無能軟蛋的廢物窩囊廢男主
真正愛你的人會為你拒絕其他一切曖昧!我不查崗,但你事事有交代,這叫安全感。枯藤老樹昏鴉,吃飯有魚有蝦。我不追求浪漫,但你總能給我驚喜,這叫用心。我不阻攔你跟異性朋友交往,但你主動保持距離,這叫偏愛。
呃。。。这下。。。是不是芭比Q了。。。?判误杀。。。也挺久的。。。
女主渣,男主废,其实很般配,这世上多是俗人,没那么多非你不可,男主在试探妻子时,也许妻子也在试探丈夫
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奇葩电影,丈夫提前结束出差想给妻子一个惊喜,他带着为妻子准备的生日蛋糕偷偷回到家里,听到开门声马上躲到了床下,进来的是妻子和他的发小,发小乘机煽风点火,说丈夫坏话,妻子难过时,发小突然表白,抱上来就开始强吻妻子,妻子激烈挣扎,但无力挣脱,发小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最后把妻子按在床上强奸了,发小很厉害,妻子的感觉来得也很强烈,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浅浅呻吟,到渐渐失去理智,热吻缠绵,二人做了一次又一次,折腾了很久很久,直到精疲力竭才相拥睡去。丈夫全程没阻止,他在失望妻子的感情摇摆,失望妻子的反抗不够坚决,失望妻子居然来了感觉,他就那样不断地失望着,直到彻底绝望,等屋里安静了,他才从床下爬出来,生气地摔了蛋糕,从阳台跳了出去
絕對病態的寫作,該去看精神病科
男主就是犯賤!以為自己是什麼白蓮花老婆出軌不攤牌不打小三,不做任何努力自己看著洞越破越大再來怪女主出軌,這種不爭不搶的很適合關在地下室
一開始就不該把視頻刪掉
渣女打電話來說要加班的時候就該乾脆一點 把視頻轉發過去
想要不讓我好過 那就大家一起難過
全部都給我High起來!!!
😂😂😂